4.希腊权贵
关于第一个印象,我最好加一句话。不久之前,我参加了一个科学俱乐部,它们每三个月就会寄一套工具来。我知道这个月或下个月会有一个来。不过,那时我已决定要忘掉整件事。至今,我已收到两套工具。最初我会参加,是因为我想,或许一些基本的科学知识可以帮助我形成较好的心灵问题,并令我熟悉简单的科学实验。我们活在一个科技社会里,而一直在利用,比如说,电。然而,如果甚至用一个简单的灯泡,我都得依靠我对其运作的科技知识,我是很懵懂的,所以我参加了俱乐部。
我立刻幻灭了。广告说,即使一个十二岁男孩也能组合那套工具,却完全没说一个十二岁的女孩——然而,虽在大学主修英文,我想了解说明书却有问题。尤有甚者,我的铁屑并不像书上说它们会的那样在小磁铁棒上排好,以一种奇怪的方式,那玩意儿似乎将我与知识分离,而非将我带得更近。而我变得顽固,发现可预期的实验之整个概念是违反本性的。我在追求的是不可预测,以及实相的直接知识或经验——如果我能得到的话。
无论如何,我在十点三十分写下我的印象,由于它们似乎如此不明确,我不赞同地瞪着它们,而回去写作。在十一点三十分,送货员送来一个包裹——我的科学工具。盒子是肥的(fat),而非扁的(flat),但它上面写着“易碎的”(那可能暗示了玻璃),而它的确包含一个灯泡。
罗应了门,他打开了工具盒。它包着旧报纸,而我猜,只是出于冲动,罗开始抹平皱纸,而大声地念它。最先我没注意他,然后我叫道:“嘿,让我看看那个!”报纸的两面全是房地产广告,有着大的图片,提到待售的公寓、连栋住宅及房子。有木架构房子的三张大照片,有着风景窗及大面的玻璃。
潜意识地,我可能知道科学工具何时到期,但那正是我在追的——试着发现心智的内容。而,我想,工具的确在今天到达,而非昨天或明天。很巧的,包裹的报纸所登的,确实全是房地产广告,像我的第二个印象。不过,科学工具包裹并非如我指示是木制的,而它也不扁。我是否不知怎地将有关房子的资讯(木架构),从报纸转到包裹本身了呢?
“谁知道?”我想,又回去写作。十五分钟后,在十一点五十分,电话铃响了。那未预期的电话是关于“高登”,先前提及、想要如此地隐名的年轻人。我没多想便接了电话。然后,我瞥了一眼我的印象。“肺”那个字仿佛对着我跳出来。自从高登展示给我看他凹下的胸部,我便将他想作是“胸膛有个洞的男孩”。现在我确定,那个“肺”是我给他的潜意识象征。还是一样,我奇怪地烦躁着,如果是如此,我为什么没写下那男孩的名字:首先,为什么用一个象征呢?此外,我推理,就后见之明而言,如果你想要的话,你可以说,任何东西都是任何东西的象征。同时,我“知道”,“肺”代表高登。
那天下午,在两点时——另一通电话,来自一位我称为莎莉的年轻女人。我知道,莎莉几周前开始在一家午餐店做事。她打电话告诉我,一位共同的友人发现她在午餐店做事觉得惊讶,而问到:我为什么没告诉她莎莉在那儿做事。我认为这太好笑了,而问莎莉她是否要我对她的新职发出通告。我没在这电话与我的印象间做任何连结便挂上电话,但无论如何,我瞥了一眼我的笔记本,摇了摇头。莎莉替一位名叫希腊人乔治的男人做事,他常被以那名字称呼。我的印象是“希腊权贵”,一个经营希腊午餐店的商人,很难说是个希腊权贵。然而,显然这印象适用。但为什么那样夸张呢?
至于印象1及2,当我写下小注时,那科学工具已存在于时间和空间之中。那工具必然已在邮局或卡车里,在到我这儿的路上。当然,以普通的说法,我并没办法知道此点,更别说那包裹里塞的是什么。印象1明确的指向那包裹——科学工具——但再次的,细节并不对。在解析那资料时,我是否弄混了在报纸上的玻璃木造结构和包裹本身?几乎像是,由于我事先试图感知那物体,而看到变形了的物体(工具)。
这个想法栩栩如生地冲击到我。我想,非常可能空间与时间一起真的形成物体的形状,而至少在某些情况下,我们对准到一个物体“尚未”完全成形的层面。精神上感知的工具形状,长而薄,而非它真正的肥而方,在一个层面上可能是合法的。可能那工具是长而薄,而当它在时间里向我接近时,变得更肥更方了。不论在这特定例子里,我是否正确,但我很确定,时间就像空间一样有助于形成物体。
那工具的形状是否依赖它在时间里的位置,而在“时间之前”感知它,我是否对准了一种“先前形状”?而关于“希腊权贵”又是怎么回事?再次地又有一个夸大,只不过是对性质而非普通所谓的形状。莎莉的老板对她而言是重要的,那个重要性会不会在她眼中放大他到一个权贵呢?我的问题多到非我所能处理。不过,我主要好奇的是,时间与形成物体及增加其坚固性有多少关系。我很确定时间增进了空间的形状。
但时间——所有不同类的时间——那周似乎绕着我打转。时间和无时间性。然而在上个月,我对世界超级真实的看法,开始在边缘模糊了起来。只剩了我对它的存在的记忆。然而,如果世界不再是超级真实的,它也不是我先前知道的世界。其更大的次元隐隐地围绕着它,偶尔突然地浮现出来,因此,一个物体会获得全然的灿烂,借由对比,提醒我整体的壮丽。
猿人与猿猴母亲的形象也不期然地回来过。有次,当我在喂厨房窗外的鸽子时,我停住了,栩栩如生地感知我的“地球自己”,确信无疑我自己的情感是温暖而可靠的,有其自己的慈悲和智慧。我觉得我身体的节奏是安全而可靠的——绝非我有时习于将它们视为的不可预料的样子——而我被不知怎地住在我的血肉内的确定感和古老知识所震慑。
不过,我没有特别长的在图书馆里的经验,而我奇怪:图书馆本身是否会渐渐消失?鸟在屋顶周围振翅飞翔,我关上窗,但很快地,我的思维会比那些鸽子扑动得还快很多,因为几个晚上之后,赛斯引介了一个新观念——又一次——令我们重新组织我们的精神世界。
我从未将科学工具组合在一起。最后,我将它和其他两个,送给有个十二岁儿子的朋友。我想,喔,罢了,你没法什么都赢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