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:时间与时间结构;时间的形状
汤姆·威罗(我称他)是从一个著名研究机构来的科学家。他在一九七四年那个十一月的最后一个周末来访。从星期日下午两点一直到那晚十二点三十分的非正式课程,他问我问题——而我在一个意识改变状态里回答。
相当难描述那状态,只因它是如此熟悉,而我将之视为理所当然。我觉得泰然自若,同时却又被动,没有任何抗拒。至今,每当我靠自己,而非经由赛斯与科学家打交道时,我都用这状态。我“如鱼得水”地采用这特殊的焦点。对我而言,它很好玩,甚至是种运动。比如说,查明电子出了什么事,是我真的很喜欢的事。我承认,我觉得比我得与人们的情绪打交道时,要自由得多。举例来说,任何一天,我宁愿“找”一个走失的电子,而非一个走失的人;我不必担心,那电子是否想要被找到。就彼而言,我甚至不知道电子是否真的能走失呢。但无论如何,电子不会哭,所以我不必处理其情绪。
汤姆将他的录音机放在桌上,我们便开始了,中间只暂停一下,吃了一餐炒蛋。我很快地画下电子的草图,以解释它们的行为;对我而言,永远是个生气勃勃的游戏,因为,在我平常运作的意识里,我对那主题是一窍不通的。在大学里,我的普通科学两次不及格,而从没学到生物或化学,更别说物理了。不过,我写关于青蛙的意识状态的诗,当我们的科学老师解剖其尸体时。而在普通科学里,当我该对阿米巴做不论什么该做——现在我已忘了——的事时,我一直在奇怪,阿米巴在“想”什么。
然而,当我转换我意识的焦点时,微观世界变得十分的活跃,而当我试着将我的感知配合一个科学家的语汇时,我觉得很有挑战性。汤姆是那种对心智的属性非常好奇的科学家,而他之前来看过我们一次,我们合作得很顺,我不必担心他那方的怀疑,虽然我相当觉知他的来访是非官方的,那在我来看是没关系的。
除了其他主题,我还告诉汤姆,我在电子的结构和行为、时间与地心引力、地球内部构造,以及金字塔的目的和内在结构上得到的资料。后来,汤姆将我们很长的录音对话做了誊本,并写了封信说:“部分资料对专家而言是熟知而充分建立了的。另一部分是新的资料,看似有理而且不与已知的矛盾。第三部分是新的,却与实相的科学画面矛盾;不过,在某些例子里,科学画面并没被普遍接受,而目前正在争议中。总的来说,在与认真的科学家合作,找寻好想法时,这正是最好用的旧与新资讯的正确组合。”
由于我给汤姆的资料,我发现自己突然对时间着迷起来。不去写作,我会坐着,试图“斜倚进”分钟("lean into" the minutes),或紧靠它们,看会发生什么事。我画了数不清的图表,试看时间是否能与空间相合,或空间与时间相合。我会对罗说:“我该写我的书,但近来我反倒陷入时间这玩意里了。”
老实说,我并没了悟这对时间的着迷是与这书或心灵政治有关联的。自从我第一次对世界超级真实的观察,以及这稿件的开始,才不过一个月。我开始由后见之明看到,我日常的遭遇——来电、访客,甚至梦——都仿佛以最奇怪的方式组织。往后看这个月,我看到每一周左右,都有个主题展现它自己,以从图书馆来的书的口述,或以更平常的经验。然后,每件其他的事仿佛都绕着那主题转,包括赛斯课。然而,当我涉入一个特定主题时,我从未了悟正在发生什么事。往往,我反而会以为我是在与另一个题目打交道呢。
所以,当我因“抽时间”去做我真正想做的事——研究时间的本质——而觉得内疚时,我正不知不觉地努力于此书的一个内在主题架构呢。
在同时,我正在校对《意识的探险》,而试图赶上回信。在一个月之间,这么多事发生在我身上,以致那三十天仿佛包含了一种不同的时间,折叠进平常的分秒之内。我觉得,借由调准到这特别的次元,我好像可以立刻从图书馆得到所有书的资料。然而书的资料似乎在等待,直到某些其他的经验发生在我们正常的时间里。
我知道,我对我生命中不同的时段有形形色色的情绪反应。当我是个小孩时,按照任何既定的一日,我对成人世界的看法,我不想长大,或我想长大。够奇怪的是,当我在二十来岁时,我在时间中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;而现在,我四十来岁了,我对时间的经验远比几年前要来得有乐趣多了。那时,我几乎绝望地觉察生命的脆弱性,执迷于每一日年轻人都变老一些,而被我根本对那事“无可奈何”的令人挫折的觉悟所驱策。
我越年轻,对我正在变老越感到害怕。我没命地生产我的书,被时间无情地过去的知识烦扰。但现在,新的感受及情绪上的确实性正冲着我而来。不知怎地,我们都经由自己的欲望将自己投射到未来。那年,我出了两本书。目前,我在写这本。从我开始这稿本,赛斯已完成了《未知的实相》,而开始了另一本。所以我曾盯梢未来,而正如我在过去里,我到某程度也已在未来里。我的焦点是现在,但未来已经被铭刻了。我心灵的足迹在那儿,等着我。这在时间观念上加上了某种个人探索。某种程度,未来失去了其“吓人的”特质,却仍保持其弹性和神秘。
我写这一页的那一天,变得和我在说的过去年月,以及它被别人读到的未来岁月混合在一起。所以,我猜,感觉我对时间的经验在改变,令我相当惊讶。日子过得很快,今天折叠进明天,看不到一丝皱纹。然而,日子的内部或其内容,似乎更饱满或更宽广,日子内比以前有更多的空间。
不过,我们如此习于以某种方式思考时间,以至于有关它的新感受,同时既怪异得令人不安,又令人兴奋。举例来说,汤姆的访问后不久,在感恩节前夕,我看见自己在图书馆里,翻到“那本书”讲到时间的另一页。然后,没看到更多图书馆的书,我反而突然发现自己以一个不同方式猜测时间的本质,几乎像是从另一个角度去看它。
我想,也许,物体先是时间结构,再来才是空间结构:那是说,空间会固体化成物体、只因为它被时间充满。而时间可能真的提供空间其“厚度”。同样地,过去和未来可能代表现在的厚度。
我们能绕着一张桌子走,而从所有的方向看它。如果我们想,我们甚至可以向上和向下看。但我们无法以同样方式看一个事件的所有次元。就像是我们当下只能看到一件事的一个角落。而纵使桌子是个物体,我们只能在任何当下绕着它走。我们无法绕着它昨天的样子走,或它明天将是的样子走,纵使涉及了同样的空间。时间与空间可能是别的东西的面貌,或一个更大整体的区段,为我们分别地感知。
我从这个时间与空间进入图书馆,然而其空间仿佛存在于我们自己的之外,纵使我能准确点出两者重叠之处。甚至那时我们的空间也是主要的,图书馆空间重叠其上,或不知怎地由内打开来。我不将我的身体带到那儿,虽然我的确有个对等人物在那儿。我注意到,我能在图书馆有大约一小时的经验,同时我们的时间只过了十分钟。因此,对我而言,仿佛潜在事件必须在空间和时间里变成“固体的”,我们才能在此感知它。
时间分隔物体。它也必然将它们保持在一起,而以重力相连。在我客厅里的椅子与沙发之间的,不只是空间,不然,在过去和未来里那两个物体其他的安排可能争取同一个空间安排——在同时。所以,我清楚地明白,物体之间的空间依赖时间,就与依赖空间安排一样多;这也适用于甚至最小的粒子。因此,保持细胞在一起的,必然是涉及了时间和重力,也是连接原子和分子的空间集结的一种力量。时间和重力一同作用,必然不知怎地形成所有我们的空间安排,将粒子保持在适当的“现在”,不让它们四下纷飞或黏在一起。物体必须在时间里“空间冻结”,或不如说在时间里变厚,而借重力保持在一起。
如果重力统合事件在时间和空间里,那么,尚未在这儿的事件,在时间和空间里是隔得太远,而无法是固体的。它们是看不见的事件,正如有看不见的粒子一样。在我们感知任何事件——不论是心理性的或“客观的”——之前,这些必须以某种方式聚到一起。一个心理事件必然仍得与肉体这物体相连。我们很有可能是我们感知的所有事件的核心。
我认为这未知的力量想成是引起了空间及时间,结果成为物体,即被时间,还有空间变厚的事件,有个我们称为现在的完整性之点,或主要实相,或焦点。所以,如果你改变了一个成分,你是否会以任何方式改变时间或事件?
当然,我们通常在现在感知事件。
好几年前,我对预言初试身手,而有相当的成功。我并没试图发现“将会发生什么”本身。我只是想证实给自己看,我们有时可以“预见”未来。一旦我在这点满足了自己,我便失去了所有的兴趣。现在,从一个不同的观点,我突然发现自己又对预知有了兴趣。预知的事实是否会改变事件……如果会,又是如何?当我们在事件“准备好之前”,试图将它们扯出来,对时间本身发生了什么?
还不止于此,心智的内容令我着迷。我正在发现,心智持有远比我们平常用到的多得多的知识。我们如何能获得它?那年稍后,我在这方向做了很多的工作,我希望有一天会出版它,叫做《心灵的内容》。不过,这特定一周我做的工作是令人好奇的,就因为它引起了那么多的问题:且因为预知事件的印象离的是如此接近——又如此远。后来,关于心智过程,当它正确地“看入未来”时,我学到一些令人着迷的事。但那“扭曲的”印象令我与时间接触,且以一种特别具挑战性的方式接触我的心智,而令我问不然我永不会想到的令人兴奋的问题。
这特定的一天,我恰巧决定,潦草写下到我脑海的头几个字或句子,然后将它们与那天的事件核对,以看看它们可能在哪些地方符合。我特地决定,不质疑我所写的,或试图令它更明确。这是我所写的:
1.在木头架构里的某样东西,我想是扁的,像装着玻璃的纸箱,不大。我的科学工具箱?
2.关于公寓房子、新闻、租约。